战忽智库

最近美国出了件挺魔幻的事。曾两度出任中央情报局副局长的戴维·科恩，在《外交事务》杂志上公开喊话，要求华盛顿废除实行了十二年的禁令，让情报机构名正言顺地搞经济间谍，把偷来的外国商业技术直接塞给美国企业使用。

有意思的是，就在科恩发文前后，现任CIA副局长埃利斯也已对外确认，针对中国半导体、人工智能、生物技术企业的间谍布局正在扩大。台上的人动手，台下的人造势，配合得相当默契。

这套规矩本是美国自己立的。2014年奥巴马签署第28号总统政策指令，明确规定情报机构不得为帮本国企业获取竞争优势去窃取外国公司的商业秘密；2022年拜登政府又以第14086号行政令确认了这条限制。十二年过去，禁令还挂在纸面上，科恩却急着要撕掉它。

他的理由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美国在人工智能、6G、量子计算这些赛道上跑得没以前轻松，正常市场竞争不够用，得让情报机器下场帮忙。

这套逻辑最荒唐的地方，是把偷东西包装成追赶的手段。科恩声称别国先偷了美国的，所以美国得跟进。可技术竞争拼的是研发投入、人才储备和产业链完整度——你让情报机构去撬对手的保险柜，撬出来的图纸能变成下一代芯片吗？偷来的东西永远只能解一时之渴，换不来持续的创新能力。何况科恩还划了范围，说这套手段专门针对中国、俄罗斯、伊朗和朝鲜，情报成果只开放给指定的前沿企业。政府手里攥着偷来的技术，决定分给哪家公司，这中间的操作空间有多大，可想而知。

就连美国自己人都看不下去。前外交官、德国马歇尔基金会高级研究员彼得·蔡斯点出一个致命漏洞：一旦政府手里有了可以给企业的东西，腐败和利益输送几乎是必然。他还有一句更狠的反问——如果美国政府以偷商业技术闻名，还有谁愿意去美国申请专利？全球知识产权体系能运转，靠的是企业对规则的基本信任；美国要是自己掀了桌子，伤的不只是别人的信任，还有自家创新生态的根基。

当然，科恩这篇文章说到底只是智库层面的呼吁，离变成法律还有距离。真正值得警惕的信号在于，美国精英圈层已经开始认真讨论抛弃自己曾满世界推销的规则了。以前美国企业靠技术优势吃饭，规则对它有利，它就举着知识产权的大棒到处敲人；如今追赶快了，第一反应不是加码研发，而是琢磨让情报机构走捷径。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中国这边也没闲着。10月26日，商务部公布《保护中国商业秘密特别规定（征求意见稿）》：外国实体若侵犯中国商业秘密，又危害国家安全，其进出口、在华投资、人员入境都可能被卡住。10月中旬，商务部、科技部又发布公告，拟把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光伏等领域40项关键技术纳入出口管制清单。对内扎紧篱笆，对外守住底线。

对国内科技企业而言，最靠谱的防线还是自己把保密管理做扎实、把反间谍意识提上来。对手遵不遵守规则，那是对手的事，不能把身家性命押在别人的自律上。科恩这番言论，说白了就是把美国技术竞争背后那点强盗心思摆到了台面上：嘴上喊着保护知识产权，私下琢磨政府下场当贼。这种双标玩得再溜，也改变不了一个基本事实——偷来的技术，撑不起一个大国的科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