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黄春梅)

编辑:缅华文化网 文章类型:师生园地 发布于2011-08-15 23:14:23 共2404人阅读
文章导读 伤(黄春梅)

 

转载《金凤凰》(作者:腊戌 黄春梅)

    童年时期受到肉体的伤,虽然伤痕累累远不如到了中年受到的心灵创伤,感到那么可怕。

    十二岁那年我就开始被病魔缠上了,不知得了什么怪病,我连连的吃药,不断的打针,都不见效。在那段充满风霜雪雨的日子,我带病上学,没办法和同学去课外活动,我每天以泪洗脸,屡次的照X光和住院,使我与医院结上了缘。六十年代末期,是医学不发达而且医院又落后的年代。我原有的病还没有治好之前,通过针筒感染上了骨结核,病情更是雪上加霜。头两次用局部麻醉剂,第二次用嗅的昏迷药来动手术,都没有效果。最后只能给我用昏迷性持久的麻醉剂,动大手术把我骨头的表面刮掉。手术后,我每天得吃大量的消炎药,还要打针。每天必须先到医院换好伤口的药才能上学。通过四次的手术臀部的伤才痊愈。

    过多的消炎药,使我只剩下一架骨头,但我还是努力不懈地上学,以为这样的坚持,可以让我实现读大学的梦。岂料,当我就读缅校八年级时,我的右腿又长出一块鸡蛋一样大的肿块,走路开始有压力,只能再动手术。右边从臀部到大腿,大小手术共八次,留下了许多后遗症。到了十年级,刚读了三个月,我那严重的风湿关节炎终于把梦打碎。上学和回家的路对我已是一种苦刑,最后连自己穿衣都成问题,在中国还没有开放的七十年代,父亲托人带着只身的我偷渡到边界的瑞丽市求医。我住进了那个年代的 “友谊”旅社。二十岁的我在那陌生没有治安和不卫生的旅社住了三个月。在那段日子里,我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自立的生活,也学会了坚强。当我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健康人时,父亲因为高血压,忽然逝世,那年我二十八岁。在我前半生的人生道路上,跟病魔搏斗,受尽煎熬,为生存挣扎,象做了一个无止境的噩梦。当梦醒时,虽然流逝了我最珍贵的童年时光和少女应有的黄金岁月,但却换回了我顽强的生命和经过磨练的坚毅意志。

    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单身”,也不因“不是贵族”而感到自卑和遗憾。到了中年,能有能力租到市区中心的房屋,和能拥有现在悠闲的生活环境,是靠我二十年来脚踏实地地耕耘、量入而出、不做物质的奴隶、安于捡素的生活习惯。只要能有内心的平静与安宁,剩下的漫漫人生路,如总能和健康结伴同行,便是一种很大的幸福。感谢已逝世的父亲和上仓的保佑,才能有现在的健康身体。面对复杂诡异的社会,让我能克服种种的挫折和能承受各种各样的打击。搬到新的环境将近两年,正当我享受着这平静生活的时刻,这位和我工作上有接触,又有钱有势的L太太,来到家里留下不负责任的三句话。当时我的思绪一片混乱,平静以后,分析她的话,隐藏着对我恐吓,劝告,人格的重伤和侮辱。从那天起我开始失眠,在那漫漫的长夜,让我想起童年时期动手术的情景。那是外伤可以把发炎的地方刮掉,而现在所受的却是内伤。为了不影响白天的工作,我只好用安眠药,但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又被一阵阵的心痛痛醒。深夜里,经过冷静的思考再理智的分析之后,我震惊的警觉到自己被诬陷了。搬到新的环境,我所接触的都是工作上有来往的,并都是女人。我安分守己,不侵犯别人,心中坦然,无愧于心。因此我过着我行我素,不畏人言,简明的生活。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这位L太太没有顾虑到别人的自尊心。一旦原谅了她们的无知,就不会为她们的行为感到气恼也不会和她们计较了。

    我感恩又感激能租到已守候了十年的房屋。却也遇到了三次迁居以来受到唯一的心灵重伤。我喜欢这房屋是因为它是在安全区,晚间很安静,上街又方便,最喜欢它有个好的环境。一个人是否尊贵不在于她穿什么戴什么,不在她吃什么住哪里,而是在于她怎样的思想和是否有颗高贵的心。

    在这什么事都可能遇到的现实生活中,充满着种种的考验,最重要的还是要学习适应种种的环境,适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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